自从几年前教育部官员到南京师大强搂女生跳舞之后,这所大学就成了我心目中的择偶胜地,可惜我结婚太早,因此与南师大的女生只能神交。前些天我看到一则新闻,有个与我年纪相仿的老财主居然把征婚广告都贴进南师大了,他扬言自己身家千万,若挑中合适对象,即送名车一辆作定情信物。有充分的理由证明,南师大这座百年老校,已经获得了从政界到商界的一致青睐。
我起初对土老财的诺言不以为然,什么叫名车?出名的车子都叫名车,所以我家幼齿曾供职的腾讯公司出产的QQ车、以及奥迪的弟弟奥拓都算是名车。但我看到文章的末尾,还是觉得自卑了:老财说,要送百万元以上的名车。我估摸着,怎么的也得是宝马7系以上的级别。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能耐送这样的礼,身为一介布衣,我送礼只送脑白×。
如今的中国,大概应该算是送礼社会,逢年过节要送礼,求人办事要送礼,联络感情要送礼,想睡个女人,也得准备一份重礼。古人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那是古人迂腐了,你千里迢迢送根鸟毛上门,是什么意思,莫非想羞辱老朽?
送礼这玩意,有着极深的时代烙印。我20多年前收到的大部分正规礼物,都是钢笔,给学生哥送钢笔是那个时代的不二之选,亦倾注着长辈对后辈的殷切期望,当然播下龙钟亦可能诞下跳蚤,我最后用那些钢笔写出的却是淫亵文章。在几十年前,人们给圆房新人送的不是礼金,而是枕头、被套一类的闺房之物,其主旨总是离不开睡觉二字。
如今市场经济了,大家都爱物质,所以送书送物已不适宜,干脆以货币结算情义,钞票拍出,管你是买皮鞭蜡烛还是买杜蕾斯。
不过送钱终是俗了,送房送车更俗,其姿态往往更像包二奶而不像寻糟糠。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之间的礼物更应直钻心扉。老汉前年以高龄男的身份结婚时,我的南京朋友老克托人捎了一份深远的礼物到北京交予我,那是一块老式手表,这是典型的千里送鹅毛,我很喜欢。该表提醒着我,人生苦短,须快马加鞭做点事情;该表亦提醒着我,真的男人,能快也能慢,尤其在洞房里,慢,是一种美德。(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