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同英语系一个中国同事去国王学院教堂参加了一次圣事。
唱诗班的水平极高,音色极纯,音准极佳,各个声部的起承转合,交相呼应极流畅、极精确,所以很有震撼力。以我对基督教音乐的有限了解看,只有1985年在巴黎圣母院(教堂)听到的合唱可以与国王学院唱诗班相比。此外,圣事的每个环节的指令都在一个十六开的精致本子里有详细交待。人手一册,所以出错的机会很小。最后效果是,仪式的每一个环节都丝丝入扣,没有半点差错。
圣事开始前,我们在国王学院对面遇到了斯蒂芬·霍金。他正坐在那辆我们在电视上早已熟悉了的电动轮椅车上。轮椅车右扶手上装有特殊的电子设备,没有这套装置,霍金根本无法同其他人类交流。他控制发声的所有肌肉早已因病萎缩而失去了功能。
值得注意的是,不仅霍金一行人不搞排场,也根本没人对他进行围观。也许一个残疾科学家即便影响巨大,也不可能像年轻的歌星、球星或影星那样能吸引成千上万的粉丝。反过来这也说明,崇尚科学因而崇拜科学家本人的时代,在西方已然成为历史。
上帝很会跟霍金开玩笑,给了他一颗神奇的脑袋,却不给他一副健全的躯体。现如今他那骨瘦如柴的“皮囊”就剩下那么一点点(名符其实的皮包骨),费力地支撑着那颗耷拉着的巨大脑袋,显得非常勉强。霍金几乎没有躯体(尽管已结过三次婚)。他存在的最大意义在于这颗歪斜耷拉着的大脑袋。
一个三十几岁的女性(很可能是他的第三任妻子)跟在他身边,由几个大汉帮忙,把他推上了一辆中型面包车。我们猜想,他是去某个空间训练中心接受训练。媒体最近在宣传他不久会上太空。霍金的脑子一直关注空间,一直在关注整个宇宙,一直在思索宇宙的起源和最后的归宿,所以他像企业界大亨们那样遨游一次太空,很应该。(阮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