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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远方的朋友
2008-04-28 10:51 来源:清远日报

    我的朋友很多。有些是儿时的伙伴,有的是少年时的同学,有的是青春期的知己,还有的是工作后结识的各地的不同领域的朋友。不过,由于彼此生活和工作的处所有了变动,有些朋友虽然感情很深,但渐渐失去了联系。

    不管怎么说,朋友确是一笔财富,无论何时何地,朋友的关心和帮助是物质财富难以比拟的。尤其是每当遭遇困境时,朋友伸出的手,总让我觉得人间的温爱和生活的厚道。

    因为最爱文学,最喜爱把生命沉浸在文字世界里,所以这些年,我结识了不少文学朋友。这些朋友,有的像老师,给予过我文学上的指点和引导;有的像兄弟,给予过我写作上的便利和条件;有的甚至如亲人,在生活上,也给予过我细致的关心和帮助。

    先来说说我的诗友吧。我的文学创作是从大学时代开始的,而且是从写诗开始的,因此我最早结识的一批朋友,都是诗人。这些诗人朋友中,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在安徽淮北读书时,认识的红杏(赵宏兴)和冯长福。那是上个世纪90年代初,红杏还在淮北一个国有煤矿上工作,他在外省刊物常常发表优秀的散文诗,已有一些名气。他也爱给《淮北矿工报》和《淮北日报》投稿,我们的名字因此经常在同一个版面上,于是就有了通信来往。在淮北市作家协会举办的文学活动上,我们也多次见面。红杏兄很厚道,有皖北人的朴素劲,也有煤矿工人的真诚。记得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在淮北矿工医院门口的小巷子里一家小餐馆吃饭,我第一次品尝到了淮北人烧的羊肉骨头汤。后来,他还邀请我到他家去,我乘着公共汽车去了他家,在他简陋但充满书香的平房里,我又品尝到了皖北风味的午餐,令我终生难忘的是,红杏兄送了一份小小的礼物--一把藏刀。这把锋利的藏刀,我一直收藏着,虽然从不用来防身,但会时常拿出来看看,回味红杏兄的一片友情。红杏的诗文很细腻,而且文采流丽,情感清柔,但这把藏刀使我感受到了红杏兄粗犷和仗义的性格。冯长福是我在淮北结识的“老师级”的诗友,为什么说他是“老师级”的呢?一是因为他当时是《淮北日报》的编辑,从作者和编辑的关系来看,他也应该是我的老师。此外,他的夫人陆老师当时也教授我们的《政治经济学》课,所以按照辈份,他怎么也算是我的老师。但冯长福并不摆老师的架子,经常请我到他家里去坐,去聊聊文学与诗歌,而且他和陆老师还经常会烧饭做菜给我吃。我在淮北的四年,冯老师先是做日报新闻版的编辑,那时候我写的反映校园新人新事的新闻稿,他总是尽量采用,并介绍我认识了别的几位编辑老师。后来他又做了周末版的编辑,于是我又常在他的版面上发表散文、短评之类。冯老师出版的第一部诗集,还请我给画了尾花。记得大学毕业前夕,冯老师和陆老师炒了好多菜,在家为我饯行,我们端着大碗,喝了很多啤酒。那次,冯老师醉了,我也醉了。我知道,冯老师舍不得我这个弟弟,而我舍不得冯老师和陆老师这样的兄长和姐姐。

    大学毕业后,我离开了淮北,去了坐落于皖南钢城马鞍山的华东冶金学院做英语教师。虽然我和红杏兄、冯长福一南一北,但我们一直保持比较紧密的联系。冯老师还经常约我写稿,并在他编辑的文化副刊上刊登我的《与大师对话》等散文诗。1995年,我的第二部诗集《讲你想象》出版,冯老师还给写过评论,在自己的版面上予以介绍。当时任职于《合肥晚报》的黄丛慎等几位报界的朋友,都是他介绍的。在马鞍山工作的那几年,红杏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故,他不满足于闭塞的生活,先是离开了矿山,到了江浙,后来又到了合肥。应该说,失去了固定的工作后,他处于颠簸的生活状态,但我们的联系没有间断。有一次,红杏兄还专程来到马鞍山看我。过了两年,红杏兄在《清明》和《安徽文学》做了编辑,他一上班就向我约了稿。在他的鼓励和帮助下,我在《安徽文学》发过几组诗,在《清明》发表过短评文章。这些对于今天的我来说,似乎已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但当时我的精神处于低谷,对现状也十分不满,而且庸常的工作几乎完全破坏了我的创作灵气,红杏兄的鼓励和提携,无疑是一次催化,是一次鞭策。后来,我调整写作方向,从事儿童诗的创作,不能不说和他的激发有关。

    来到北京后,因为学业很重,加上爱人也在攻读博士学位,女儿也出生了,因此天天为生计忙忙碌碌,和红杏兄、冯长福老师的联系越来越少了。但他们好像总能找到我的电话,不时地询问我的情况,并鼓励我的创作和评论。冯长福老师几年前举家移到合肥,他在《安徽日报》农村部任高级编辑,陆老师在合肥工业大学任教,这个消息本来不知道,是冯老师来电问候我,我才知道的。按照常情,本来应该是我主动和他们联系的,何况这几年,差不多每年我都会应邀去合肥参加会议或做讲座,但冯老师总是那么宽容,没有因为我的失礼而责怪我。红杏兄也是一样的,我几次去合肥都没有给他打声招呼,但他一旦知道我来了合肥,就要到宾馆里见见我,还要请我吃顿饭。

    今年一月时,红杏兄又来电话,慎重地约我为《清明》写一个诗评专栏。我知道,《清明》这几年,每隔一期刊登一些诗作,都会配发一个著名诗评家的短评。红杏兄把这个重任交给我,足见他是多么信任我,而且他总是在想尽办法帮助我这个老弟。三月初,我到合肥讲座,有幸再次和红杏兄见面,还见到了冯长福老师,高兴的是,他俩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青春焕发,保持着生活的激情。我很喜欢他们这种生命状态,我觉得岁月之所以没有在他们的额头刻下过多的印痕,不是因为他们生活富裕了,而是因为他们心性温和,他们的心灵世界里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杂念。

    红杏兄和冯长福老师说:“旭东,现在你很有影响,要继续保持好势头!”我心里明白自己离真正的大家还差得很远,但我记住了他们的话,记住了他们对我的信任和友情。我觉得,人生可以丢失很多身外之物,但一定不可缺失了珍贵的朋友! (谭旭东)

 
( 责任编辑: 刘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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