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红豆”锁乡愁 粤韵悠悠唱新声
2021-01-26 09:18:51 来源: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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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博罗园洲,逢年过节总能看到精彩的粤剧粤曲表演。受访单位供图

  蜿蜒在东江河畔的惠州,粤剧粤曲生长在城市肌理中,传唱在民间团体和邻里街坊间。这里鼓乐铿锵、丝竹相和,戏迷以曲会友、轻弹浅唱,成为粤韵的一方乐土。

  惠州深受广府文化的辐射影响,粤剧粤曲在这里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浓郁的氛围。粤剧演出曾经红极一时,《拉郎配》1979年连演30多场、场场爆满,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走下坡路。粤曲则在博罗园洲深深扎根,走上群众舞台,并进校园“圈粉”青少年。

  如今,古典悠扬的粤韵跨越时空而来,承载着惠州人的故土情怀和城市记忆,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为人们留住乡愁,赓续一方文脉。

  粤剧兴衰

  从场场爆满到一度沉寂

  作为广东三大剧种之一,古老的粤剧被誉为“南国红豆”,是萦绕湾区人耳际的乡音,2009年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粤剧流传惠州,自民国初年开始,并陆续经历了兴盛期、鼎盛期和衰落期。

  据《惠州市志》记载,上世纪40年代,粤剧在东江流域已很兴盛。惠阳、博罗、龙门等地城乡均盛行演唱粤剧。除了营业性的剧团演出外,博罗县石坝、柏塘、梅村及龙门县永汉、麻榨、沙迳等地的农村群众戏剧团体也排演粤剧,在当地的传统节日演出或在农闲时活动,属自娱自乐性质。

  “民国惠阳县城上板塘的声华戏院,是当时惠州最好的戏院,常有省港澳的粤剧大老倌演出。”今年74岁的黄松森是惠州市老年大学常务副校长,曾任惠州市文化局局长,他向记者介绍,新中国成立前,惠州不少家庭都有粤剧发烧友,他们不仅痴迷于观赏粤剧,而且积极开展粤曲的弹奏演唱自娱活动。那时,在惠城的大街小巷,随处可听到高胡、秦琴的弹奏和粤曲的弹唱或清唱。

  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中期,惠州迎来粤剧发展的鼎盛时期,当时的惠阳专区各县相继成立多个专业粤剧团,演出遍及全区各地。各个剧团有固定的生、旦、净、丑等角色,演员阵容较强。人员充足,乐队乐手齐备,并设有专门的编剧、作曲、后勤、服装等人员。粤剧演出的剧目主要有古装戏《十五贯》《梁山伯与祝英台》《搜孤救孤》《赵子龙催归》《狸猫换太子》等,现代戏《社长的女儿》《山乡风云》《刘介梅》《夺印》《沙家浜》等。

  黄松森特别提到,那时,“睇大戏”成为惠州居民的重要文化生活。在惠州颇有名气的邝维先曾任惠阳“乾坤”粤剧团团长,被人称作“大肚脐粤剧团”。当时惠州还流传着这样一首顺口溜:“睇大戏睇到大肚脐,乾坤记晚晚唱来唱去《西厢记》;文武生陆雁郎唱到上气无接下气,邝维先就乱扯雉鸡尾。”

  黄松森记得,上世纪60年代初,粤剧大师马师曾、红线女夫妇来惠州表演粤剧《搜书院》,惠州人搭起高大的牌楼迎候。演出一连几晚场场爆满,许多粤剧迷打地铺通宵排队买票,买不到票的就站在戏院外面听戏。

  1978年,先后经历改名、解散、恢复的惠阳县粤剧团,还排演了几出粤剧,颇受欢迎。尤其是1979年春节期间在惠阳影剧院上演的《拉郎配》,连演30多场,场场爆满。

  无奈的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受流行文化的冲击,粤剧开始走下坡路。各县粤剧团难以维持正常的演出,农村的群众业余粤剧组织也因受文化活动多元化的冲击而解体,粤剧在惠州的发展一度沉寂。

  时隔二十余年,粤剧曾在惠州短暂“绽放”。2008年11月,由广东省文化厅、惠州市人民政府、广东省繁荣粤剧基金会主办的大型新编粤剧《东坡与朝云》,通过粤剧演绎东坡寓惠的凄美爱情和家国情怀,在惠州连演两场,备受当地粤剧发烧友的追捧。次年,粤剧《东坡与朝云》赴杭州参加全国地方戏优秀剧目展演,极大地提升了惠州文化的知名度。

  2009年1月,岁末年初,《山乡风云》《狸猫换太子》《三脱状元袍》等经典粤剧在惠州上演,丁凡、蒋文端、欧凯明、梁耀安等一批著名粤剧演员为惠州市民献上了高水平的粤剧表演。

  粤曲起伏

  博罗园洲盛行一时民间弹唱蔚然成风

  粤剧和粤曲曲同源、词同类、唱同音。两者同源却不同流,流入惠州后各有各的发展轨迹,但相互借鉴,共同发展。粤曲“唱”“念”不“做”“打”,有着队伍轻的优势,对舞台装置和服装道具要求不那么严格,在发展和传承上比粤剧顺遂许多。

  粤曲是广东最大的地方曲种,流行于广东、广西、港澳等粤语地区。资料显示,粤曲源于戏曲声腔,清道光初期,由八音班的乐工清唱而萌发。粤曲约于上世纪20年代中期至30年代初在惠州民间逐步盛行,惠州人称为粤曲弹唱。

  新中国成立初期,在惠城区、惠阳区、博罗县、龙门县等地,群众性自娱自乐的粤曲演唱活动比较活跃,曲艺社、粤曲私伙局较为活跃,尤其以博罗园洲最胜。换言之,粤曲在博罗园洲的发展历程,代表着粤曲在整个惠州的兴衰起伏。

  据园洲镇的史料显示,清朝末期,粤曲在园洲靠东江一带盛行,当地人以龙舟、木鱼、咸水歌的形式表达。后来,园洲粤曲发展成排大戏、搭戏棚,形式多样,蔚然成风。

  博罗县园洲镇宣传办干事李柱棠是土生土长的园洲镇李屋村人。他介绍,与广东的粤剧曲艺发展史一样,园洲粤曲的最初承载平台是当地祭神庙会、民间喜庆等节日,具有厚重的民俗文化内涵,散发出鲜明浓厚的地方特色和乡土气息。园洲的粤剧曲艺发展史因“志士班”人物李文甫、李源的出现,被注入了崇高的民族精神和民主革命意义。

  “解放初期,园洲镇每个大队都成立了文娱组,通过粤曲宣传党的政策、丰富群众的文化生活。那时候逢年过节,村里经常有粤曲表演,这也是我们小时候唯一的娱乐项目。”对于当年粤曲盛行的场景,博罗县园洲镇曲艺协会原会长邱梅田至今记忆犹新。

  上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末,园洲镇的粤曲习俗遭遇重创,生产队的文娱组陆续解散,公开的粤剧曲艺演出活动停止。

  改革开放以来至上世纪90年代,是粤曲在园洲发展的鼎盛期。在文艺宣传队的带动下,粤剧曲艺活动开始复苏。每逢农闲时节,村里的粤曲爱好者自发聚在一起,在村头的榕树下或祠堂前将粤曲重唱开来。

  以此为基础,园洲镇各村开始组建起曲艺社,形成相对固定的活动时间和演唱班底,有组织地进行排练演出。一些村集体还通过出资和免费提供场地等方式,鼓励和支持成立曲艺社团。其中,园洲的粤曲社团以上南、李屋、刘屋、沥西和九潭社区五个曲艺社发展水平较为突出,有着强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重拾年少时的一些生活碎片,还可以记起当年随长辈们看粤剧、粤曲演出活动的场面,都是比较热闹隆重的。虽然当时看不懂,但看着闪亮的舞台变换着各种古香古色的场景、演出人员不同的台步,观众高声吆喊伴着热烈的掌声,内心就有股莫名的兴奋感和强烈的好奇感。”李柱棠回忆道。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在多元文化浪潮的冲击之下,看戏听戏的人越来越少,粤剧曲艺演出逐渐萎缩。曲艺社也面临着演员观众老龄化、人才青黄不接的境况,难以为继,惠州包括园洲在内的粤曲传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停滞。

  粤韵复苏

  推动粤剧粤曲活跃在群众舞台上

  2015年,是中国戏曲转型发展至为关键的一年。在国家政策大力支持以及戏曲日渐复苏的大背景下,粤剧粤曲赶上了新一波的发展浪潮,在惠州也逐步呈现复苏之势。

  在惠城区、博罗县、龙门县等地,惠州人对粤剧的热情高涨,一大批粤曲发烧友组团成立粤剧粤曲私伙局、曲艺社,开展自娱自乐的粤剧粤曲展示演出活动,让粤韵传唱在群众舞台和邻里街坊间,成为一曲鲜活的文化之音。

  粤曲在惠州得以重焕新生的重要转机,发生在2016年的博罗园洲。年届古稀的邱梅田,时隔多年依旧放不下对粤剧粤曲的情愫,积极发动身边的发烧友,于2016年6月牵头成立博罗县园洲镇曲艺协会。

  如今,该协会成为园洲镇粤剧曲艺文化发展中心和博罗县曲艺文化传承创作基地,会员从最初的50人发展至近百人,其中不乏三十几岁的年轻人,推动粤剧粤曲活跃在群众舞台上,走进校园普及推广,用自己的方式和力量传承这一方独特的文化根脉。

  日前,记者来到博罗县园洲镇曲艺协会。该协会位于园洲镇人民广场大舞台东侧办公室,面积约108平方米,设有办公室和排练室。办公室里陈列有230多套戏服,服装、道具配备齐全。记者注意到,该协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就近在园洲镇人民广场大舞台搭台演出,硬件条件较为成熟。

  “要想吸引年轻人,粤曲的演唱内容、演唱形式和服装道具必须要创新,符合当下审美趣味,才有感染力,引起观众的共鸣。”博罗县园洲镇曲艺协会秘书长朱钻娣说,在尊重传统、保持底色的基础上,新词套旧曲成为一个粤曲创新的不错尝试。从去年6月起,协会将禁毒宣传、邻里和睦、垃圾分类、助学扶贫等带有正能量的现代元素粤剧小品进行改编,融入本土文化元素,搬上当地群众舞台演出。

  朱钻娣还提到,2017年至2018年,该协会连续举办了两届园洲镇粤剧曲艺文化艺术节,打造成粤曲发烧友和广大群众互动交流、传承创作的重要平台。受疫情影响,第三届园洲镇粤剧曲艺文化艺术节将结合园洲镇的元宵晚会一同举办,展演粤曲小品、粤剧折子戏等,届时将通过线上视频直播的方式面向群众开放。

  粤曲在群众舞台上的精彩,开始走进年轻人的视野,并在未成年人心中撒下种子,生根发芽。博罗县园洲镇曲艺协会会长朱永洪向记者介绍,自2017年开始,园洲镇开展戏曲进校园活动,走进园洲中心小学、李屋小学、星州双语小学等学校机构开设公益课堂。同时,结合“我们的节日”系列活动,在端午节、儿童节等节日期间开展粤曲展演。目前,博罗县参与学习表演戏曲文化的学生、舞蹈爱好者约有5000人。

  这些传承活动的台前幕后,都有朱钻娣的身影,她既是演员、主持人,也是承办者、策划师,还是走进校园为孩子们上课的粤曲老师。

  “在2019年举办的粤曲进校园活动中,我第一次接触到粤曲,从此对它爱不释手。”今年13岁的李梓涵说,学习粤曲之后,我的心平静下来,课外之余不再沉迷于电视剧和游戏,而是把时间花在学粤曲,走上舞台演出更是让我自信心大增。

  值得一提的是,在该协会的示范引领和辐射带动下,园洲曲艺重回大众视野的同时,园洲镇各村的曲艺社也逐渐被“盘活”,曲艺爱好者纷至沓来。如今,园洲镇拥有8个村级曲艺社,其中上南村曲艺社规模最大,每逢周一、周四、周六晚开练。

  成绩和荣誉也接踵而至。在2019年广东省粤曲私伙局大赛决赛上,由博罗县园洲曲艺协会编制、朱钻娣演唱的粤曲《豪情澎湃谱新篇》收获一项铜奖。

  放眼全市,惠州市曲艺家协会也在积极发力。自2008年8月成立以来,该协会调动会员积极开展微粤曲创作,抢救和整理传承曲种。在2019年第五届广东省全球微粤曲大赛上,会员廖万娥创作的《武松打虎》斩获金奖,会员陈丽英的《打神》获铜奖。另外,由惠州市文化馆主办,市民协、市剧协、市曲协承办的“戏曲沙龙”,召集戏曲发烧友特别是粤曲发烧友,每周交流演出一次,调动了群众学习欣赏粤曲的兴趣。

  如何突破粤曲人才青黄不接、观众断层的发展困局?朱钻娣表示,2021年,博罗县园洲镇曲艺协会将提高粤曲创作和演绎水平,对传统优秀剧目进行改编,分别打造一场折子戏专场和粤剧全本演出;协会还将开设小梅花粤曲艺术培训中心,逢周末和寒暑假针对青少年开展培训,让粤剧粤曲走进更多年轻人的视野,逐步培养起忠实的年轻观众群体。

  记者从惠州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了解到,为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繁荣惠州群众戏剧、曲艺创作,丰富群众文化生活,今年上半年,该局将举办2021年惠州市戏剧曲艺花会,对惠州优秀的群众戏剧类、曲艺类作品展开评选,各设金奖1个、银奖2个、铜奖3个,并组织省级以上专家对金奖、银奖作品进行指导提升,打造成惠州群众戏剧曲艺精品。

  ■声音

  惠州市老年大学常务副校长黄松森:

  粤剧粤曲深度融入本土文化

  惠州地理位置独特,广府文化、闽南文化与客家文化在这里相互交融、兼收并蓄。

  惠州市老年大学常务副校长黄松森认为,广府文化是广东的主流文化,惠州受广府文化影响大大早于客家文化,惠州方言也深受粤语的影响,因而在珠三角流行的粤剧粤曲,早已深深融入惠州的本土文化之中。

  在地缘上,惠州与广州相邻,历史上惠州就是珠江三角洲的一部分,如博罗的龙溪、园洲、石湾等地,与东莞桥头、石排、石龙仅一江之隔,不仅经济往来频繁,粤韵声声在东江两岸此起彼伏。

  黄松森特别提到,粤剧粤曲富有岭南文化特色,委婉动听,朗朗上口,易于传唱。而且粤剧是中国最先走向世界的剧种,不仅广东人喜欢,还深受港澳同胞和海外华人的喜爱。

  “得益于一大批粤剧粤曲发烧友对惠州本土文化的守护、传承,再加上珠三角乃至广东省在粤剧传承上的发力,粤剧粤曲依然会保留在惠州人的记忆中,融合在惠州本土文化的特色内,传唱在惠州粤剧粤曲发烧友的歌声中。”黄松森表示,虽说难以复兴至20世纪80年代前的繁荣景象,但不至于让粤剧粤曲在多元文化大潮的冲击下完全淹没。

  惠州市文化智库文史类专家顾问邹永祥:

  搭建开放式百姓戏曲舞台

  作为惠州地方文史研究专家,邹永祥曾任惠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2020年12月起担任惠州市文化智库的顾问专家委员,在惠州文化和文史研究方面颇有建树。

  一个剧种,展现一方风情。邹永祥认为,在惠州多元化发展的戏曲文化中,粤剧粤曲在民国时就很兴盛,老百姓喜闻乐见,大多能自哼自唱。其鼎盛时期的商业演出也备受追捧,是惠州最具群众基础也最为活跃的剧种。

  “一场戏曲大戏,从剧本创作、演员排练到服装道具,动辄投入几百万元以上。自2009年初以后,惠州基本无粤剧大戏上演。再加上惠州没有专业粤剧院团,演员行当也不齐全,想要发力传承、打造一场粤剧大戏任重而道远。”邹永祥建议,惠州普及粤曲可先从小曲入手,在积极创作新词新曲的同时,可以套用传统名曲曲牌,重新填词,提升粤曲在惠州的存在感和传唱度。

  剧本的生命在于演出。近年来,惠州本土创作的戏曲作品不乏精品。邹永祥建议,文化部门应该扶持本地优秀剧本尽快落地、排演,在“实战”中精心打磨、精益求精,向“大戏”剧本迈进。

  “为戏曲文化续上烟火,惠州不能关着门自我欣赏,需要搭建一个开放式的百姓戏曲舞台,让戏曲发烧友有固定的表演、交流阵地,形成常态化的群众演出,老百姓可以自由观看甚至参与表演,为戏曲培育接班人、开拓观众队伍创造有利条件。”邹永祥提出,惠州市区的滨江公园就是一个很好的演出平台,与老百姓无缝对接,而且搭建演出舞台和观众席的成本相对较低,惠州戏曲社团可按剧种排班演出,形成常态化的演出机制,打造成为惠州的文化惠民品牌活动,成为惠州建设文化强市的有力抓手。

  ■记者手记

  惠州戏曲重燃传承之火

  从汉剧到粤剧粤曲,戏曲文化在惠州日渐复苏,重回观众视野,离不开各社团的带头人和一众戏曲发烧友的发力传承。

  汉剧在惠州曾经风靡一时,却因惠阳地区汉剧团的撤团解散,在惠州停唱30余年。2019年,在原惠阳地区汉剧团当红小生吴荣花的带动下,当年的10多名老汉剧演员和汉剧发烧友重聚一堂,组建起惠州市醇华戏曲艺术团,推动汉剧重返舞台、进校园普及、排演原创小戏,让汉剧重焕昔日光彩。

  粤剧粤曲如出一辙。上世纪90年代因遭受多元文化浪潮的严重冲击,看戏听戏的人越来越少,其传唱一度陷入停滞。年届古稀的邱梅田,始终放不下对粤剧粤曲的情愫,2016年牵头成立博罗县园洲镇曲艺协会,盘活村级曲艺社,带领一帮发烧友将园洲粤曲办得红红火火。

  戏曲是一个烧钱的行当。为搭建汉剧传承平台、购置服装道具,吴荣花个人至今已投入几十万元。为保证曲艺协会的正常运营,邱梅田不仅自己出钱出力,还积极发动身边的发烧友捐资助力。而跟着吴荣花和邱梅田的戏曲发烧友,经常因为排练和外出表演要倒贴交通费和餐费,请专业老师提升演唱水平也得自己掏腰包,却甘之如饴。

  在没有专业剧团的文化土壤上,他们仅仅是一群发烧友,凭着一腔热忱逆流而上,活跃在社会基层,不断提高自我修行,成为这个“快餐文化”时代勇敢的逆流者。

  因为他们,惠州本土戏曲文化燃起传承发展的“星星之火”,未来我们不一定能见到“燎原之势”,但这让人百转回肠、久久回味的地方文脉,至少不会尘封于历史。

  ●采写:南方日报记者 糜朝霞 统筹:罗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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