耄耋医者 坚守病房
2020-11-12 09:46:07 来源: 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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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自励教授与东莞结缘十余年,对东莞有着深厚的感情。

陈自励教授手书心声。

  每天清晨7时30分,85岁的陈自励教授都会准时从医院宿舍来到病房,参加交班,听医生汇报诊治情况。遇到疑难杂症,他还要亲自查房,指导救治。他是东莞目前坚持在临床一线工作的最年长的医者。

  他是东莞市滨海湾中心医院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的“定海神针”,只要一想到他在,再复杂的病情医护人员也不会畏惧。他是中国新生儿学权威专家,是中国NICU和新生儿重症监护技术的开创者。

  从2002年初次踏足东莞至今,除其中4年受邀至广西北海市妇幼保健院指导工作,其余的15年,陈自励教授把所有的时间和心力都奉献给了东莞,为东莞新生儿重症救治事业的发展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他“从科学的春天里走来”

  “您从科学的春天里走来,志在缔造中华现代新生儿学科;您是种子,是尖兵,情牵全国新生儿医师队伍;您是导师,是榜样,德也弥高,望也弥重!”2014年3月,中国医师协会新生儿专业委员会写下了这段饱含深情的颁奖辞。

  那一天,79岁的陈自励教授获“中国新生儿科医师奖特别奖”,这段颁奖辞就写在他的获奖证书上。

  在北京领完奖,第二天,陈自励教授便回到东莞市滨海湾中心医院。第三天的清晨,他便出现在病房里。“这么多年,陈教授一直是我们的榜样。”东莞市滨海湾中心医院NICU医生王义烔说。

  2010年初,正是王义烔的妻子李朝霞医生陪同大儿科主任李薇,受院长的委派赶到北海市妇幼保健院,以最大的诚意感动了陈自励教授,将这样一尊“大神”请回东莞市滨海湾中心医院,为医院儿科的发展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机遇。

  2011年,东莞市滨海湾中心医院新生儿科获评广东省临床重点专科,至今仍是东莞新生儿专业唯一获得单位。2012年,该院儿内科也获评省临床重点专科。产科主任钟向真说:“正因为陈教授一直在,我们这24周的早产儿才能活下来。”

  “我要回到那片黄土地”

  1981年春,我国刚刚改革开放不久。经过3轮筛选,最终确定4名医生出国学习新生儿重症救治,陈自励是其中之一。

  近40年前的往事至今仍历历在目。陈自励教授说,当时是世界卫生组织全额资助,他选了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医学中心辛克雷教授作导师,他是世界著名的新生儿专家。“那两年,我从早到晚都在病房、在图书馆,学到的比在国内30年学的还多。”

  当时加拿大的医生每周休息两天半,每天从早上9时工作到下午5时,陈自励则每周7天都在工作、学习。他每天早上6时30分就赶到医院,图书馆里的书,他能抄的就抄下来,能拍的就拍,能复印的就复印,他的导师和同学都笑他“这是要把整个加拿大带回中国啊”。

  他的勤奋深深打动了辛克雷教授,1982年8月,陈自励提前完成学习计划准备回国,辛克雷教授高薪挽留他,希望他能留下工作。陈自励说:“我是喝长江黄河水长大的,我要回到那片黄土地,为我的祖国和人民服务。”这番话当时引起轰动,加拿大的记者专门赶去采访他。

  开创中国新生儿重症救治

  当时,与陈自励同一批出国学新生儿重症救治的还有北京协和医院籍孝诚教授、暨南大学副校长冯泽康教授、广西医科大学副校长刘义教授,4个人去了不同的国家。回国后,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成立新生儿学组、办学术杂志、编教材、办培训班让全国的医生都能学。

  卫生部聘请陈自励担任国家新生儿医学顾问,成立全国新生儿医师进修基地,聘他为导师,同时担任中华儿科学会新生儿学组委员、全国围产新生儿研究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等。1983年,他在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创建了国内最早一批新生儿监护病房,率先开展新生儿重症监护工作。

  拯救数以万计危重新生儿的同时,陈自励教授和同仁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编著教材上。他的书架上放着不同版本的《实用新生儿学》,这是国内从事新生儿临床医务工作者的案头必备,这本书的前4版,陈自励教授都是主要的编著者。

  从1982年回到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到1998年63岁退休,陈自励引领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一路高歌猛进,成为全国顶尖的新生儿学科重镇。国内众多医院的新生儿科医生到他们那里进修学习,中国新生儿重症救治事业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学到老,还唯恐学不好”

  1998年~2002年,退休后的陈自励教授受邀到全国各地讲学,为创建全国新生儿诊治示范基地四处奔走。他笑说:“全国只有两个省份我没去讲学过,一个是台湾,一个是西藏。西藏我是想去的,但他们担心我有高原反应,就没去成。”

  陈自励教授和东莞的缘分始于2002年。时任东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何锐志找到陈自励教授,说:“我这一生有个愿望,总想为东莞人民留下点纪念。东莞目前没有一个像样的新生儿科,我想把东莞新生儿医学事业搞起来,完成我的心愿,您过来助我一臂之力。”

  何锐志朴实的话语打动了陈自励,他很快来到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创建了NICU。陈自励教授至今还记得,当时他白天守在病房,晚上睡在病房,就怕年轻医生没经验。病房里没有他睡的床,他在地上铺个被子就睡。他在东莞市妇幼保健院5年,对东莞有了深厚的感情。

  那5年,陈自励教授举办了近70次有关新生儿重症救治的讲座,全市各医疗机构的新生儿科医生从中受益。现为东莞市松山湖中心医院党委书记的郭炯光当时还在中堂医院工作,每次陈自励教授讲课他必到,他将陈自励教授视为导师。

  如今,85岁的陈自励教授还在拼命学习。他说他的身体很好,“多动体,体就健;多动脑,脑就灵”。除了去病房、带研究生、做科研,剩下的时间他全部用来阅读外国文献资料。他说:“做到老,学到老;学到老,还唯恐学不好。”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汪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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