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新华网广东频道 > 正文
广东分社新闻热线 日:02083332005 夜:02083330567
田家英想给毛泽东留什么真心话
来源: 深圳新闻网 时间: 2014-06-25 14:44 新华广东快讯微博

    “京兆书生”

    庐山会议,田家英侥幸涉险过关,挚友李锐却一跤倒。返京后,家英牵挂李锐,悄悄去电联系;家英说:“我们是道义之交……”。这话堪谓点睛之笔。 家英和李锐,一路从延安走来,两人互为对方的品德和才华吸引,意气相倾,形同莫逆。庐山会议前,家英私下告诉李锐,如果允许他离开中南海,他将向毛泽东 留下几句真心话:一、能治天下不能治左右;二、不要百年之后被人议论;三、听不得批评,别人很难进言。上山初期,李锐不慎把家英的私密话泄露于人,结果遭致揭发,这下捅了大漏子!如果家英的“恶攻”坐实,后果不堪设想。幸亏李锐肩膀硬,他一口咬定那“三条”都是他自己的,与田家英无关;李锐宁愿自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要帮好友洗脱干系。交情铁到这个份上,不是基于道义又是什么?!然而,可诅咒的然而!就在家英与李锐通电话后不久,两人的交往,再度遭人告发;内容不仅包括家英先前说过的种种私密话,还包括他这次说的“我们是道义之交”等等。真是碰见了鬼!难道有人窃听了电话?难道有人钻进了他们的心脏?难道……?两位“秀才”左思右想,如果不是后来有关人员存心暗示,他俩这辈子恐怕也猜不出:告发者不是别个,正是李锐的“屋里人”!天哪!同床异梦,同室操戈。人心惟危,人人自危。两位书生唯知“隔墙有耳”,孰料竟是“祸起萧墙”!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文革”前夕,毛泽东在杭州召见数位“秀才”,谈论如何学习马列经典著作;谈话中间,毛泽东忽然话题一转,就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两篇长文,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和戚本禹的《为革命而研究历史》,发表了看法。毛泽东说:“戚本禹的文章很好,我看了三遍,缺点是没有点名。姚文元的文章也很好,对戏剧界、历史界、哲学界震动很大,缺点是没有击中要害。《海瑞罢官》的要害是‘罢官’。嘉靖皇帝罢了海瑞的官,1959年我们罢了彭德怀的官,彭德怀也是‘海瑞’。”一读二读乃至三读,可见毛泽东对这两篇“檄文”的重视,虽然是由江青在暗中组织,难保没有渗透他老人家的意志,伟大领袖铁心要搞“文化大革命”,看来仍将以彭德怀祭旗。大势所趋,山雨欲来;跟风走吧,顺水推舟最安全。田家英却不,他同情彭德怀,鄙视姚文元、戚本禹,不忍也不愿看到奸雄四出,天下大乱,所以他在整理讲话纪要时,断然删去毛泽东的上述点评。此举能延缓“文化大革命”的步伐?此举能扶大厦之将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这是他另一枚闲章的边款。

    “小莽苍苍斋”

    标题中的“莽苍苍”,不是语出庄子的“适莽苍者,三而返,腹犹果然”,也不是语出毛泽东的“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而是源于谭嗣同的“莽苍苍斋”。谭嗣同这个角色,相信你不会陌生,家英心仪这位晚清的维新志士,特意在他的斋号前加上一个“小”字,用以命名自己的书房,是故也就有了这枚斋印。究竟是一语成谶,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1966年5月23日,四十四岁的田家英在藏书室愤而自缢,追随谭氏的脚步而去。先是,22日下午,中央派员前往田家英的住处,宣布他“一贯右倾”,勒令“停职反省”、“搬出中南海”。随后,田家英向戚本禹移交工作。当晚,家英枯坐书斋,彻夜未眠。第二天早晨,他对爱人董边说:“你上你的班,不用管我。”再以后,他写下了遗书:“……相信不会冤沉海底!”这天上午,爱人上班了,秘书写材料去了,勤务员也外出了,偌大的宅院空空寂寂,清清冷冷,就剩下田家英一人,独对如棋的世局,如沸的红尘,如裂的苍天;谁都没有在场,谁都没有想到啊:玉山倒,天柱折,广陵散绝!在家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历史学家披露了一个弥足珍贵的细节:临终之前,家英从左腕抹下手表,小心翼翼地搁到书桌上……啊,一个以爱为旌旗的人,即使在以死抗争、撒手西去之际,也依然闪现出他的爱;这块表上有他的汗渍、有他的体温、有他的心跳、有他未尽的柔情与宏愿,他要把它留给相濡以沫风雨同舟二十多年的爱妻!

    (选自《岁月河山》/杜英姿著/人民日报出版社/2007年9月版)

   上一页 1 2  

分享到: 新华微博 分享到腾讯微博 分享到QQ空间
( 编辑: 王佳 )
010070260010000000000000011100001111311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