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软钢丝》惊险,让欧洲人惊呼“太难了”。 摩纳哥王储阿尔伯特二世亲王和公主斯蒂芬尼为李维(中)颁“金小丑”奖。
评委李亚萍深谈“金小丑之道”
成功的“金小丑”,不能自娱自乐,应与世界接轨。
新华网广州2月14日电(陈志凌) 蒙特卡罗国际杂技节比赛被称为“杂技的奥林匹克”,象征着全球杂技的最高水平,而该杂技节颁出的“金小丑”奖则被誉为“杂技奥斯卡奖”。在不久前结束的第32届蒙特卡罗国际杂技节比赛上,广州杂技团的《升降软钢丝》夺得了“金小丑”奖。据悉,这个奖不但实现了广杂金小丑奖零的突破,而且这也是广东的第四个金小丑和中国的第十个金小丑。
广州杂技团一共参加了三届蒙特卡罗国际杂技节,在2005年第29届比赛上以《技巧造型》和《足尖空竹》摘取了两个“银小丑”,2007年第31届比赛上则以《球技》摘得“银小丑”。广杂副团长黄烈汉说:“三届参赛,我们不但宣传了广杂人的风采,而且也树立起了一定的广州杂技形象,那就是精、难、新、美。”日前,《升降软钢丝》剧组载誉归来,本报记者采访了“金小丑”得主李维及本届蒙特卡罗国际杂技节比赛的唯一一位华人评委——广州军区政治部战士杂技团的李亚萍副团长。
本报记者陈志凌 通讯员饶文娜、罗洪
帅男孩李维讲述“金小丑之路”
练成“单手摆”后,有说不出的飒爽感觉。
本届金小丑得主、广州杂技团的青年演员李维的指导老师曹国富说:“李维刚开始练软钢丝时,他才六七岁,已经特别能吃苦,10年的磨炼,现在他的技术在团里团外都是顶尖的了。2006年在俄罗斯演的软钢丝,还是在固定的架子上演的,这两年又有了新进步,在升降的软钢丝上能挥洒自如。《升降软钢丝》是一个新节目,其中在钢丝上的‘水平顶’技巧最新,而‘单手摆’则最难。”通过这次比赛,曹国富总结他的“摩纳哥经验”说:“杂技就是要以难度为主,如果没有技巧,没有高峰,观众便没有反响,所以你要问我金小丑是怎样炼成的,我说是难度加创新再加临场良好发挥。”
不到18岁的“金小丑”李维还保留着不少大男孩的天真,他告诉记者说,最初练软钢丝的时候,他是从“冷板凳”开始的,每天枯燥地在板凳上从双手顶练到单手顶。转到钢丝上,也从双手顶练到单手顶,生活就一味重复着,而有过的变化,而且是大变化的,就是练功“很受伤”,身上的伤痕随着自己长大。比如说,骑车从钢丝上摔下来过,胳膊断过,有时候钢丝一滑,就擦过大腿内侧,浮起一大条带着血丝的淤痕。李维略带幽默地说:“不过我印象中最深刻的事不是受伤,而是练成了在高空软钢丝上做单手摆(单手倒立、左右摆荡)这一最高技术,全国就那么几个人会,当时心里就好像武侠小说中跻身前列的剑客一样,有说不出的飒爽感觉。”
记者问他的软钢丝是否像一些评委眼中说的“表演分不够”,他说:“我觉得表演成分已经很重了啊,在高高的钢丝上,不但做得难,还得面带笑容,时时演出与动作相符合的丰富的表情。”
李亚萍是广州军区政治部战士杂技团的副团长、国家一级导演,她从一个“金小丑”得主开始,成为编导以及团领导,今年更当上了“金小丑”的评判,本身深谙“金小丑之道”,记者跟她有一席长谈。
记者:您是这次“杂技奥林匹克”赛场上唯一的一位华人评委,能否说说您的“摩纳哥感受”?
李亚萍:大家也许认为摩纳哥喜欢高空竞技类节目,其实不能这么笼统地看。摩纳哥追求的杂技不仅是高难度的,要有一定的惊险刺激系数,而且特别强调杂技是一种综合艺术,其中的技术与表演两者都不能低。这次我们广州杂技团的金奖节目《升降软钢丝》,一出场就让欧洲人惊呼“太难了太难了”,评委们说这个杂技的技术分绝对满分,甚至比满分还多;但是行内人士大家也讨论到这个杂技的“艺术性”稍欠,表演的东西不多,演员与观众的交流缺乏。当时我就努力辩解,我说一个演员在六七米的高空中,你还要求他做出一些表演如滑稽动作等来逗乐观众,这是不大可能的。但摩纳哥同行们的意见也给了我们启发。
记者:那您认为“金小丑”的标准是怎样的?
李亚萍:杂技应是一种综合艺术,也许你会认为,在表演出高难动作的巅峰时,那全身的肌肉美与脸部表情的刚毅美也是一种表演,但“金小丑”要求的似乎更多。一个成功的“金小丑”,不但技术要难,而且要有情感表演,跟观众有充分的互动与交流,有些方面是我们的杂技比较缺乏的。这届杂技大赛全球共颁出三个“金小丑”,除了软钢丝之外,一个颁给匈牙利的“马术”,一个颁给意大利的四人“造型”,我感觉后两个节目表演的成分就特别多。像“四人造型”出场,四个平均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的“肌肉型男”立刻让粉丝们好像见到明星一样尖叫,他们结实的体格、匀称的身材一出来就征服了观众;反观我们国内的一些造型类杂技,多是下面的“底座”特别大块头,上面的“尖子”特别小个,这样比例很是失调的,少了一点赏心悦目的艺术感。
拿多了“金小丑”之后,我们慢慢摸着了些门道。我觉得我们的杂技在难度上已经世界有口皆碑了,今后编创一些杂技节目应该在“综合艺术”上下工夫,不要只顾难度,不要表情和互动。比如这次参赛的《蹦床钻圈》,就有评委说不知道他们跳来跳去在表达什么。我感觉做杂技不能自娱自乐,而应该与世界接轨。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但民族的也要与世界接轨,才好让外国人更好地理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