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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租包租公怎谋生
2007-08-27 09:27 来源:新华网广东频道

    城中村将改造,原住民要学技能,坐享其成的生活即将远去

    新华网广州8月27日电(唐洁 秦鸿雁)一个又一个的城中村全面改造,意味着城中村房产将可以进入市场交易,城中村的原住民可以交易房产后,离开靠收租营生的日子。这个特殊的群体,在深圳城市高速发展的过程中,走上了一条依赖房屋和土地出租的致富之路,村民通过建私房收租金和集体分红,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形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食利阶层”。

    据《南方都市报》报道,当城中村即将全面改造的消息传来,那些社会特殊时期产生的人群开始面临改变,他们有的开始忧虑,有的无动于衷,坐享其成的生活远去后,明天的生活该会怎样?     

食利阶层生活逍遥

许多原住民在城市高速发展的过程中,走上了依赖房屋和土地出租的致富之路     

    就在重庆“史上最牛钉子户”尘嚣未定时,一组深圳“钉子户”的照片在网络论坛上流传开来,因照片上的这座七层民居跟重庆钉子户的照片极为相似,被称为“深圳最牛钉子户”。这位深圳“钉子户”是深圳罗湖区蔡屋围村的原住民张莲好一家,因为这里被规划为深圳金融区,该区域发展商介绍称,准备在这里投资逾30亿元人民币,兴建楼高逾400米、共88层的蔡屋围金融中心,该大厦将成为深圳新地标。但是由于人为补偿价太低,张莲好一家一直拒绝搬迁。

    “深圳最牛钉子户”业主张莲好的丈夫蔡珠详是香港人,57岁,在香港从事建筑外墙工作,属高危职业。他表示以前靠出租小楼的其他6层可每月获得万元的收入,如今如果离开收租的日子,需要开发商给与更高的补偿金。

    和张莲好一家一样,许多城中村的原住民在深圳城市高速发展的过程中,走上了一条依赖房屋和土地出租的致富之路。原住民通过私房收租金和股份公司分红营生,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

    日前,记者来到今年被列入全面改造项目的皇岗社区,连问了十几家店铺,都被告知店主不是村中原住民。“你看,白天在村里走路走得最慢的,忙着打麻将的,一定是本地人。”一个开桂林米粉店的老板这样说。

    他所言的“本地人”就是指村中考收租度日的城中村原住民。深圳的茶楼生意不及广州,因为大家没有时间喝早茶。但是,在城中村旁开茶楼却不一样,岗厦旁的广食坊,从来都是客流如织。日前,参加本报主办的“寻访长城路”第四团的“陈姐”也是深圳城中村的一位原住民,她最近做媒成功,女方为原住民,男方为外来人员。这个外地女婿成为村中本地人群体中非常少见的外出工作者。    

当联防队员也不进厂

大多数人文化素质、劳动技能不足,都难于直接进入城市劳务市场     

    2005年11月,深圳市龙岗街道办正在全街道推广一项“工程”:全力向全街道所有有牌照生产加工企业派驻厂长,以便加强监督、管理。在该制度中,“派驻厂长”工资由企业承担,经居委会推荐由当地户籍失业人员担任。据参与该项方案制定的龙岗街道官员称,所有驻厂厂长都将由龙岗街道的户籍人士担任,因为本地人好管理,会向政府汇报真实的企业情况,不容易被企业老板控制住,“当然,解决本地人士的失业问题,也是我们仅选拔本地户籍人士担任厂长的原因之一。”这位官员坦言。

    龙岗街道办发文向企业派驻本地厂长事件,从中折射出本地人就业的许多奇怪现象:本地人有的情愿在社区当联防队员而不想进工厂,有的做厂长可以但是上流水线就不乐意,还有人甘愿在家依靠房租和分红,做个不愁吃穿的失业者。

    “出租屋经济已经成为绝大多数农民收入的主要的、单一的来源。是农民脱贫的途径也是可能的致富的途径。”综合开发研究院城市经营研究中心专家李津逵透露了该中心对深圳城中村原住民的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原住民收入分两块:出租屋收入(占到总收入的70%以上)和股份分红,实际上这两大块全部来自土地的出租。今天40岁以上的原住民,除了在居委会和股份公司中就业的以外,很难进入城市的劳务市场。而今天40岁的人,在深圳特区建立的时候,仅仅是15岁的孩子。25年过去了,他们除了出租屋收入之外,除了极少数人加入到城市劳务市场的竞争、经商做生意、一部分人通过进入居委会、股份公司来就业之外,大多数人因为文化素质、劳动技能的不足,都难于直接进入城市劳务市场。他们参与城市分工的方式只有出租物业。

    令专家们担忧的是,目前原村民的新生代中,除了一部分年轻人通过上学当兵走出传统社会之外,仍然以强大的惯性复制着上一代人的生活方式。     

    被动城市化的困境

村民变成市民以后,无地可种,无鱼可打,政府也没能解决好他们的就业问题     

    家住沙头街道一股份公司的陈先生一直反对外人用“城中村”来形容这些散落在城市里的自然村,他说那是一种歧视的表现。事情上,这种歧视不仅仅反映在这样的一种称呼上,还反映在就业等一系列问题中。陈先生说:“今天人们都把‘黄赌毒、治安不好’的骂声都泼在城中村身上,说是村民们‘违建’导致的结果。但是需要反思的是,村民们为什么要去‘违建’呢,比赛一样的‘种楼’。说到底就是因为特区内农村城市化的十五年内,除了让他们的户籍城市化外,无论是村里的道路投入,还是对村民的就业或者是培训,政府是欠了账的。”

    如今,一批又一批来自农村的人们拥入城市寻找机会。在李津逵看来,这些人群是主动的城市化,而对于深圳城中村的原住民而言,是被动的城市化。“多年来就业状况这么不理想,说明的严峻事实是,被动城市化的人们,他们城市化的道路比主动城市化的人们的道路更加长远。”

    陈先生为“原住民不就业靠收租过日子”找了这样的理由:村民的身份变成市民以后,他们再无地可种,亦无鱼可打,但政府也没能很好地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他们只能靠股份公司分红和吃房租过日子。没田可种的村民最后想出了“种楼”的办法。股份公司内部能消化就尽可能消化一部分。村里很多人因为文化程度不高,过去的农村技能也无可发挥的地方,就只能当“包租公包租婆”。     

    就业能力亟须提升

    政府要让他们理解到自立的重要性,鼓励他们自谋职业、自主创业     

    如此看来,产生食利阶层的原因很简单,主要是因为一无学历二无技术三无经验的城中村原住民为了谋生,自然选择了一条风险最小且收益不菲的“以地生财”的道路。土地使他们受惠,但是对社会而言,随着城中村的全面改造,这种受惠的形式却即将改变。

    在深圳市社会科学院一位教授看来,“农转非”人员的安置有两种,货品安置和招工安置。前者,政府将承担巨额补偿,后者由于原住民文化素质和专业技能无法满足用工单位的要求。因此,这两种安置手段对于涉及人数较多的城中村原住民而言都是不现实的。

    这位教授提出可以尝试“开发性安置”,即由政府组织一个统一机构进行指导、协调,是通过开放性项目的建设,来解决“城中村”村民的生产和生活出路。这种安置方式,将农民置换“城中村”土地使用权获得的安置费,通过开发性项目的投资转化为生产性的物质资本,使“城中村”村民通过与生产性物资资本结合实现再就业,它兼顾了村民就业和长远的生活保障,能够弥补货币安置的某些缺陷,可以打消“城中村”村民转籍即失业的忧虑,使其避开只身进入劳动力市场竞争就业时在文化素质和技能方面的劣势。

    单一靠“种楼”收租为生的日子正在改变。沙嘴今年出版的第一期社区资讯中,将“社区新成长劳动力技能培训”的通知也上了社区公告栏。据悉,政府也意识到了城中村居民就业能力提升的问题,福田区自2004年开始,启动了一项名为“关爱、自立”行动,这项被该区称为民办十件实事的“头号”大事,旨在为失业人员进行就业培训,免费提供公共知识培训,提高失业人员再就业能力,鼓励失业人员就业信心。比如针对择业中存在的问题,免费提供“一对一”的心理咨询;另一方面大力开发就业岗位。定期举办失业人员专场招聘会。让失业人员理解到政府的关爱,更理解到自立的重要性,鼓励他们自谋职业、自主创业。  (完)

 

    

 

 
( 责任编辑: 李智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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